Mandelbrot

波特神教左护法。TRHP only
专注Dark Harry一百年。

[TRHP]Enchanted 第十三章

弃权:HP全系列不属于我。

警告:Dark!Harry,原著更改。

A/N:想说这章有些高能,结果想起上一章好像说过了233

总之无法突破字数诅咒了,这章有1w5。挂了5挡,所以剧情无比快速,简直就是一章挤进三章内容的感觉233

预告一下,此章之后就是无比漫长的幻境剧情了,虽然还没想好具体情节XD


第十三章 - 第三浪潮

“然后?你说谁告诉你的?”罗恩边走边问。

晚上八点,他们刚刚上完魔法史课,趁着学生们往休息室跑的当头来到了五楼。宾斯低沉干枯的声音仿佛还在脑中萦绕。哈利领头,跳上一座正在旋转的木头阶梯,罗恩与赫敏紧随其后。

“多比,一个家养小精灵。”哈利回答。

“我好像有点印象。”罗恩皱眉,“你确信他说的没错?他不会把我们领到哪个全是脏衣服的房间里去吧?对于他们来说倒是‘有求必应’。”

赫敏瞪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最近她的解放小精灵协会几乎没什么进展,小精灵们都拒绝接受她赠与的衣服,导致休息室的角落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毛线帽子和围巾。

“我挺确信的。”哈利说,快步行走在过道里。他们已经到了八楼,墙上的画像要么在打哈欠,要么在闲聊,没有人注意他们。哈利迅速穿过一道门廊,绕过一尊身材姣好的人鱼雕像,来到多比所描述的地方:一幅画着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型挂毯旁。挂毯对面是一道平凡无奇的白墙。哈利在白墙前站定,不顾罗恩赫敏疑惑的目光,心中默念,在白墙前来回走了三次。

“哈利!”赫敏叫了一声。哈利转过身,墙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,上面有着复杂的花纹。罗恩和赫敏都睁大眼睛,惊讶地看着它。哈利上前一步,握住了黑色的把手,将门打开。他发现他来到了一间非常宽敞的房间,天花板上点着灯,十分明亮;房间的中间有一个长长的决斗台,四周燃烧着火把,令哈利想起洛哈特的决斗俱乐部;墙边靠着成排的红木书架,上面满满摆放着各种书籍;房间的另一端摆着许多探测仪器,练习咒语用的大型软垫,甚至还有一面哈利曾在假穆迪办公室见到的大照妖镜。

“哇哦。”罗恩说,充满敬畏地走进房间。赫敏已经兴奋地冲向了书架。

哈利打量着房间。“还不赖吧?”他对罗恩说。

“太酷了。”罗恩回答,盯着一个银色的探秘器,“所有人都会满意的,哈利。我们可以用那些软垫来练习昏迷咒。”

哈利微笑。罗恩惊叹于那些小小的仪器,着迷地盯着它们看。哈利穿过房间,来到墙边的书架旁,也许在这里他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。他瞥见了一本《决斗大全》,将它拿了下来,随意地翻阅着。那上面指导了一些决斗姿势,如何更快速地用出咒语、更好地抵挡敌人的进攻。哈利满意地看了看,将它收入书包里。

“哈利,看看这个。”他回头,注意到赫敏正皱眉抓着一本书。等他看清书名,哈利差点跳了起来。他对赫敏手中的书熟悉的太过了,他自己就曾经整天捧着它看过。

哈利眨了眨眼。“怎么了?”

赫敏紧皱着眉。“我不太确定,我觉得这本书有点不对劲,”她说,“它不像其他摆在书架上那些书,这是一本真正的黑魔法书。”

“真的吗?”哈利装出疑惑,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它有多么黑暗。他从赫敏手里拿过它,装模作样地翻来翻去,书中的内容与他记忆中的如出一辙。也许有求必应屋读出了他潜意识中的需求,将一些曾经出现在五十年前的东西带到了现实中。

“为什么它会出现在有求必应屋?”赫敏有些紧张地问。

“不知道,”哈利撒谎,“也许它觉得如果我们想要防御黑魔法,就必须了解一些黑魔法吧。”

赫敏似乎仍有疑虑,但还是缓缓点头。她紧紧盯着哈利手中的书。“我仍然觉得它太危险了。我建议先把它放在一边,不要让其他学生知道。我们应该从基础开始。”

哈利谨慎地冲她点头。“当然,我会把它藏起来的。”

“嘿,哈利。”罗恩嚷嚷,哈利转过身。“这是什么?”他指着一面嵌在墙壁里的巨大镜子说。那面镜子足足有六英尺高,金色的边框有些破旧,上面的花纹看不太清。镜子上没有照出哈利等人的人影,甚至没有有求必应室的倒影,只是单纯地一片空白。

“这是照妖镜。”哈利解释。他凑近仔细观察,发现镜子表面映照着一些黑色模糊的烟雾状的东西,似乎有东西在镜子后面涌动,看不真切。“它通常用来侦查附近是否有黑巫师或者敌人,不过别太依赖它,它经常不起作用。”

他们在有求必应室停留了一会儿。赫敏在书架间筛选着,像个逛集市的购物狂。罗恩建议在决斗台上练习一会,哈利欣然同意。他们一起走上了那个高台,摆好架势开始互相扔咒语。哈利发现如果他按照《决斗大全》上说的去做,他的动作会更加灵活一些。他兴致勃勃地试验书上的每个建议,而罗恩在另一端忙得上蹿下跳,一段时间以后,他不得不停下来指导罗恩的动作。正当罗恩第二次看起来要成功使用护甲咒时,赫敏跑了过来。

“盔甲呼身、我是说、葵花护身……不对,我再试试,盔甲护身——赫敏!”罗恩惊叫起来,他的咒语把赫敏从决斗台上推了下去。哈利及时伸手,揽住了赫敏的肩膀,将她从高台边缘拉了回来。

“我挺好的……谢了,哈利。”赫敏说,听起来很愉快,她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“好消息是,我没再找到更多不适合我们学习的书了。”她转头看着他们俩,“坏消息是我们现在必须回去,已经快宵禁了。”

他们点点头,罗恩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,赫敏搜刮了一大堆书籍放在她的书包里。他们一同走出有求必应室,来到外面的走廊,观看那扇黑色的大门慢慢隐去,重新变成一段毫无异样的白墙。四周非常安静,只有火把上的火焰轻微摇曳。他们快步离开八楼,趁着值班教师开始巡逻前,跑回格兰芬多塔。

哈利对每当自己脑中想些什么,有求必应室就提供些什么相当感兴趣。他想也许有求必应室将成为一个新的图书馆,这意味着他不必再常常往禁书区跑,惹得平斯夫人注意。他在周末召集P.A.成员来到有求必应室,所有人都为这神奇的房间惊叹不已。双胞胎蹲在房间的一角闭目默念,开始测试它的可能性。五分钟后,哈利制止了他们将房间变成火龙饲养场的尝试。

周一上午,哈利打着呵欠,慢吞吞地朝占卜学教室移动,或者说是‘魔法部历史学’教室。他发现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不情不愿地踏上阶梯。他从未期待过特里劳妮给他带来任何惊喜,但她总比施都吉要好。

教室门朝外大敞着,哈利一进门就能看到黑板上的字:课程目标,阅读《遵守法律》的第七章。这和乌姆里奇的课没有太大不同,他们都要阅读一本枯燥无比的书,在课堂上混时间。最开始的时候,有几个女生试图怒视施都吉,但在一次禁闭后,她们都变得沉默。哈利注意到其中一个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右手,另外一个在课堂上轻轻哭泣。现在,学生们都学会迅速地坐到各自的座位上,在施都吉的注视下拿出书本,摆在桌上阅读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施都吉弯着腰,看着比平时更矮了,他坏笑着,沾沾自喜地在教室里转来转去。与乌姆里奇不同的是,他喜欢抽查那些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学生,并且布置很多必须要仔细阅读《遵守法律》才能回答的作业。非常幸运地,他们有赫敏。女孩早就在书发下来的第二天全部看完了它,而且书中提到的任何细节她都能倒背如流。为此罗恩几乎要吻她了,赫敏只是害羞地咯咯发笑。

下课铃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响了起来。哈利甚至可以听到人们为此松了口气。施都吉只是阴险地笑着,在黑板上留下一大堆作业。直到课间时间还剩十分钟时,他才宣布下课。若是在以往,哈利会期待听到抱怨,但学生们都只是木然地收好自己的东西,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冲出教室。

他们几乎是跑着从北塔离开。哈利跟在几个学生身后,匆匆忙忙赶去上下一节课。在走到魔药教室的半途,他忽然想起自己把作业留在了占卜学教室。他犹豫了一秒,暗骂一声,急匆匆朝北塔跑去。施都吉给他们留的下课时间不多,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,斯内普肯定会逮着这个机会扣分的。哈利一路狂飙到占卜教室,有一丝担忧施都吉把教室门锁上,不过在他上气不接下气到达敞开的教室门口时,他放松下来。他正打算绕进教室,却听到施都吉粘乎乎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。

“这毫无用处!你得告诉我……一些新消息……除此之外你找到了些什么?”

哈利停住脚步,意识到自己正闯入一场谈话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,从门轴缝往里看去,惊讶地发现德拉科·马尔福正和施都吉面对面。施都吉背靠着窗户,逆光站在讲台后,脸上的表情笼罩在阴影里。

“是的,先生,我还有一些别的消息,”他听到男孩狡猾的嗓音,还有声音里的焦虑。马尔福正对着施都吉,站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哈利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“一件奇怪的事情。”

施都吉瞪着眼睛看他。“什么?”

“一个家养小精灵,先生。”马尔福殷勤地说,“我在斯内普教授的私人温室里捉住了它。”

施都吉鄙夷地用鼻子哼了一声。“一个家养小精灵有什么用处。”

“没有那么简单,教授,我可以解释。”马尔福急切地说,他伸手比划,声音不由变大了些,让哈利听得更清楚了,“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小精灵,它曾经为我家工作,但邓布利多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它从我爸爸手里骗了过去。”

哈利惊呆在原地。他感到肠胃在翻搅。这不可能。马尔福不可能就这么恰好逮住多比。

施都吉与马尔福的对话在继续。

“那小精灵现在在为邓布利多工作?你是说?”施都吉面露喜色。

“是的,教授!”马尔福迫切地点点头,他的声音放松了一些,“也许他给了这个小精灵一些任务,我问过了那只小精灵,它什么也不肯说,一定是邓布利多对它下了命令。我设法把它锁了起来。”

一个险恶的笑容出现在施都吉的脸上,那双老鼠般的眼睛挤了起来。“非常好,非常好。”他笑着拍起手来,“必须要通知乌姆里奇女士,我相信她一定很高兴知道这个消息!我们有很多问题想问那个精灵。至于你,马尔福先生,你立了大功。现在,快去上课!”

哈利还在震惊当中,教室里的对话已经结束。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响起。哈利突然意识到他正站在大门口,身后是垂直的楼梯,四周无处可躲。若是以前他就要被抓住了,可现在他并非无计可施。魔杖滑入手中,他悄声念起一道咒语,用魔杖在头顶一敲。一阵怪异的感觉从魔杖敲打的地方涌入他全身,好像他刚刚往头上敲碎了一个鸡蛋。接着他全身隐形了起来,与身边的景色融为一体。这与疯眼汉穆迪在暑假末尾时对他使用过的一模一样,唯一的不同是此刻他已掌握了这道咒语。哈利刚刚用完咒语,马尔福就从教室里走了出来,过了两三秒,施都吉也冲了出来。哈利靠墙站着,屏息凝气,紧张地注视着他们从离他不到一英尺的距离经过。他们一前一后快步走下楼梯,什么也没察觉到。

过了大约三分钟,他们彻底离开了北塔。哈利终于松了口气,咒语撤去,他又变得能被看到了。哈利跑进教室,哆嗦着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论文,转身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。他快速下了楼梯,穿过几条过道,来到一个阴暗又安静的地方。他停下脚步,气喘吁吁。

多比被抓住了,这成了既定事实。哈利狠狠咬牙,很容易想象到乌姆里奇会对那精灵做什么,只为套得一个情报。他为将要在多比身上发生的事感到无比自责。他曾特地吩咐多比不要将事情告诉乌姆里奇,现在他却希望多比就这么直接把他供出去,好让心底那份愧疚减低一些。但不知为何,他十分清楚多比不会背叛他。即使他是自由的,无需服从哈利的指令。

该死。哈利忍不住踹了一脚墙壁。他恼火地用手穿过头发,想起马尔福与施都吉的对话来。马尔福明显在策划着什么,而且他正在对施都吉汇报。哈利眯起眼睛,开始冷笑。无论马尔福在计划什么,他都必须停止。哈利会让他停止的。

他抬起头四处打量,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地窖。四周冰冷潮湿,阴暗无光,却给他带来一种安心感,仿佛他也能融入进阴影里,不被人察觉。哈利正想迈步回到地面,又记起现在是上课时间,他已经迟到快半个小时了,斯内普恐怕正在教室等着他呢。想到这里,哈利索性决定逃课,如果斯内普要关他禁闭,他只需去韦斯莱兄弟那里借点速效逃课糖。哈利沿着墙壁缓缓前进,思考着下一步行动。突然他脑子一转,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。他知道他接下来该往哪去。

他安静又迅速地穿行在走廊里,手里握着魔杖,袍子在身后翻动。他微笑着,熟门熟路地绕过几道拐角,潜行至地窖深处,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旁。所有人都在教室,教师也不例外。哈利拧开门,斯内普的办公室空无一人。

他悄无声息地潜入魔药教授的房间,将门关上,置身于一片黑暗中。“荧光闪烁。”他轻轻点亮魔杖,照亮了他前方斯内普的办公桌和靠在墙上的几个大柜子,架子上摆着几百个玻璃瓶,还有泡在药剂里的动植物标本。哈利敢肯定那里面一定存放着吐真剂的解药,但他不能偷走斯内普的库存。那样做太明显了。二十八个人所需要的解药绝不是个小数目。哈利将目光投到房间的另一端,那里有一扇通往斯内普私人温室的门。哈利凑近那道门锁,上面有几个守卫咒,但都不是特别棘手。他用了几个从书上学到的咒语,小心地将它们挨个移除。几道光芒闪过,门打开了。哈利不由假笑。

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漆黑的通道,像是要将人吞噬殆尽。哈利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,周围一片黑暗,身边两侧的墙壁似在挤压他,只有魔杖尖散发着微光,照亮他脚下的几步路。可哈利一点也不担心,他手里拿着魔杖,没有什么不能解决。

突然,他的视野变得一片开阔。他来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。天花板上荧光点点,像是一片银色的星空;成片的五颜六色的植物摆在房间里的桌子上、墙壁的架子上;角落里有几个柜子,里面有许多笼子,里面大多关着爬虫,还有一些鸟类。

哈利走进温室,在成排的架子面前扫视,寻找自己需要的材料。在黑暗中找东西比他想象的要艰难,他眯起眼睛,紧张地查看挂在植物上的标签,一边祈祷着下课铃晚点再响。他在中央的长桌上摘下几株翻转草、小恶魔粪和奈恩根,在架子上找到了泥沼蟹的壳与碾磨好了的水母须,又在橱柜里抓了一只树甲虫。哈利将到手的材料包起来,放进书包里。时间已过了大半,他必须抓进速度。哈利快步返回原路,穿过那条黑漆漆的通道,将斯内普用过的防护咒重新施加在温室门上。完成了这些,哈利放下心来,他不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。斯内普不可避免地会注意到材料失踪,但只要他没有证据能怀疑到哈利身上,哈利就是安全的。

他微笑着拉开办公室的门。外面仍然很安静,没有半个人影。哈利放心地走出魔药教授的办公室,门在他身后关上。现在只剩熬制魔药,所幸吐真剂解药不需要太长时间,只需要两天时间就能完成。哈利想,考虑到吐真剂本身的效果,若是需要数个月来完成解药也未免太不近人情。他挑了条近道来到有求必应室,心想着一个理想的魔药炼制室。屋子很快回应了他,那扇熟悉的黑色大门在白墙上浮现,不过这回里面已经不再是P.A.用来聚会的宽敞房间,而是一个摆满各式坩埚的地下室。哈利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,听到下课铃声响起。

*

气温越来越低,空气中渗入一种令人颤栗的寒冷。雨水与狂风携裹着冰雪,轻易穿透学生们的斗篷。第一学期已经过半,考试与论文也渐渐变多了起来。周三,他们进行了一次O.W.L.s模拟考。这次考试不会计入分数,也没有标准计时,它只用于测试学生平均水准,方便教师调整教学方针。不过大部分学生在考完后还是松了口气,他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,低声讨论着成绩,或喜悦或发愁。

礼堂明亮温暖,响着嗡嗡的喧闹声,四处坐满了学生,有的人在大声地聊天,有的在愁眉苦脸地抱怨考试。赫敏·格兰杰坐在格兰芬多餐桌旁,捧着课本与模拟考试的成绩单,仔细核对答案。罗恩坐在她左边,盘子里塞满了各式食物,他拿起一块鸡胸肉,用鼻子嗅了嗅。

“噢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赫敏皱着眉翻书,“解咒里要用到古代魔文,不是如尼文……”

“有什么关系。”罗恩对她说,用牙齿撕下一大块鸡肉,“这次考试又不计分,何必那么紧张。”

赫敏从书里抬头,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。“等你掌握了消失咒再说吧。”

“我掌握了啊!”罗恩不服气地说,“你没看到我成功把蜗牛弄消失了吗?”

“那是你把它弹到桌子底下去了,你只是够幸运没让麦格教授发现而已。”赫敏反驳,罗恩心虚地躲开她的目光。

“我才没有——”

“好啊,既然你这么说。”赫敏站起来,伸长手臂越过餐桌,将纳威的宠物蟾蜍拎了起来。“抱歉纳威。”她说,纳威吃惊地点点头。她把它扔在罗恩桌前。“来吧,试试看,冠军,将这只蟾蜍变消失。”她盯着罗恩的眼睛,挑衅道。

罗恩迟疑地看着她。“没问题啊。”他把油腻腻的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,从袍子里拿出魔杖。赫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罗恩清了清嗓子,对那只蟾蜍施咒。“消失无踪。”

一阵火花从他的魔杖尖冒出来,然后什么也没发生。蟾蜍没有消失,它懒洋洋地蹲在原地,嘴巴一鼓一鼓。

“我觉得它变淡了一点。”罗恩皱眉说,胡乱挥舞魔杖。他仔细检查着那只蟾蜍,用魔杖戳了戳它。蟾蜍发出一声尖叫,腾地跳下餐桌,跑远了。

“你连咒语都用错了。”赫敏不满,用了个飞来咒将蟾蜍召唤回来,重新放在罗恩面前。“是消隐无踪,不是消失无踪。”她说,“而且魔杖要朝右边挥,不是朝下。”

她示范了一遍。效果立竿见影。蟾蜍从桌上消失了。

“好吧,你成功了。”罗恩尖酸地说,“可是你现在要怎么把它变回来呢?课堂上都是麦格教授帮我们的,记得吗,天才?”

赫敏对他怒目而视,感觉被罗恩的语气激怒了。什么时候他才能变得成熟一点?“等着吧,我知道有一个咒语可以解开消失状态!”她冲过去把变形术课本从书堆里拽出来,翻到最后几页。“嗯……咒语是速速现形……需要先向上挥舞魔杖,再向右……”她皱着眉念念有词,拿着魔杖试验性地挥了挥。片刻后她放下书本。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举着魔杖,指着刚刚蟾蜍消失的地方,罗恩怀疑地看着她。

“速速显形!”她大喊,一道微光,蟾蜍在桌子上闪了闪,又消失了。

“真棒啊,我看见那只蟾蜍了。”罗恩挖苦,“只不过它跟桌子的颜色一模一样,我一点儿都分不出来哪儿是桌子哪儿是蟾蜍呢。”

赫敏气恼地看着他,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喜欢他的念头。她刚想冲罗恩发火,却望见哈利从礼堂的另一侧朝他们走来。

“你们好。”他走到桌子对面坐下,然后注意到了他们剑拔弩张的架势。他显得有些惊讶。

“怎么了?”

在赫敏说话前,罗恩抢先就开口。

“赫敏在纳威的蟾蜍上用消失咒,然后现在变不回来了。”

赫敏忍不住怒目。他说的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。

哈利奇怪地看了看他们俩。“好吧……不过我猜还是有办法解决的。”他挥舞起魔杖——赫敏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的。“速速显形。”

蟾蜍再度出现在桌子上。它困惑地看了看周围,大叫了一声。

“这下就好了。”哈利满意地收起魔杖,将蟾蜍放回纳威手里。

“酷,哥们。”罗恩笑嘻嘻地说,然后冲赫敏扬了扬眉毛,“看来某些人没有成功呀,你不是还煞有其事说要先向上挥舞魔杖,再向右吗?”他捏着嗓子,学着赫敏的声音说。

赫敏快被罗恩气炸了。她猛地把课本拍在桌子上,发出‘咚’地一声,把罗恩吓得往后一缩,周围的学生都朝她看过来。“你—— 是—— 个—— 白痴!”她一字一顿地大吼,一边把散落在桌上的课本和羊皮纸收进书包,“一个—— 白痴!你知道吗!罗纳德?!”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。赫敏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,无视周遭的目光,拿起自己的东西,愤怒地跑走了。

她跑到礼堂门口才放慢速度,但还没消气。赫敏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吓人,不然周围的学生不会绕着她走。为什么罗恩这么幼稚!她愤怒地想。为什么他看不出来她在担心他的成绩?她都没向老师报告他作弊呢!

赫敏快步走到中庭,外面的冷空气拂面而来,吹散了一些气愤。她瞪着中庭的喷泉,心中愤愤。用不出显形咒不是她的错,他们要到学期末才会学到这个咒语。倒是罗恩到现在都没法掌握好消失咒。赫敏想象着自己成功用出显形咒时罗恩灰暗的表情,顿时感觉好了些。与此同时,哈利轻松挥舞魔杖的情形在她眼前浮现。

赫敏皱了皱眉。突然之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并不是说她嫉妒哈利的能力——虽然她有那么一点点郁闷——她知道哈利有多么努力,她亲眼看到过他在图书馆待到宵禁时间,还有他满满几大本笔记。她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。要知道,在以前她可没法期待与另外两个男孩商讨火焰咒的解咒,也没法和他们一起辩论帝国人与诺德人孰对孰错。但是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,就比如,前一天哈利还不知道什么是蓝山蝶,过了几天他就能写出灰烬红薯的五种用途了。如果不是她知道时间转换器已经被麦格教授还给了魔法部,她会怀疑男孩正在用它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细微的地方……就像在有求必应室,黑魔法书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。赫敏知道房间本身没有思想,只有当有人提出需求时,它才会响应……

她仔细思考,几分钟之后才意识到她正在怀疑她的朋友。赫敏忽然感到一阵罪恶感,一定是考试的压力让她紧张起来了。挥开那些想法,她坚定地朝图书馆走去。也许晚点她可以和哈利探讨探讨她在试卷上出错的部分。

那些奇怪的预感被她推到脑后。日子过得很快,万圣节马上就到了。学校走廊挂起了各式南瓜灯和亮晶晶的装饰品,礼堂里不间断地供应着苹果和各种佳肴,魔法天花板变成了一团团厚厚的乌云,不时有闪电划过,几百只蝙蝠扑腾着翅膀,在学生头顶盘旋。赫敏快步经过礼堂,一路朝有求必应室走去。P.A.在今天有个集会。她来到了八楼那段白墙前,朝四处看了看,在心中默念,拉开了那扇黑色大门。

大部分成员都到了,他们在互相扔咒语训练。赫敏及时低下头,一道缴械咒正好打在她刚刚站着的位置。

“抱歉,赫敏!”纳威愧疚地说,他还不能很好地掌握准头,但已经能成功地发射缴械咒了。

“没关系。”赫敏笑着对他说,很乐见到纳威的进步。她小心地绕过正在练习的学生们,走到哈利身边,他正皱眉低头凝思。

赫敏在他身边站定。“嗨,哈利。”

他从沉思中回过神,眼神中有点惊讶。“噢,嗨,赫敏。”不知为何他念赫敏名字的方式有些别扭。

赫敏看了看他,觉得有些奇怪。“你看起来心神不宁的,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就是在想关于乌姆里奇和施都吉。”他说,扫视了一下四周,然后皱眉,“秋和史密斯怎么没来。”

“他们要练习魁地奇。”赫敏提醒他,“马上就是比赛了,我相信他们可以缺上一两次聚会。”

哈利点了点头,像是在将事情理清。“我明白了……那么你来找我是……你带来了我们说好的东西吗?”

“噢,对了!”赫敏想了起来。她从袍子里拿出一个小篮子,里面是一大把足以以假乱真的金加隆。哈利在一周前提到过,不同学院的学生频繁交流会惹来怀疑。从那时起赫敏就在想办法。她花了很多时间泡图书馆、阅读高级变形术,最终制作出了一些假的金加隆。只要哈利改变他那枚假加隆上的文字,其他的加隆就会开始发热,然后同样进行改变。协会用它们来通知消息会变得更安全。

“太棒了,赫敏。”哈利赞扬道,从篮子里拿起一枚金币,仔细看了看。“真幸运我们有了你。”

赫敏忍不住笑了起来,她在制作它们时就知道这是个好主意,现在她更加坚定了。哈利中断了学生的训练,让他们围成半圈,由赫敏将假加隆发出去。人们脸上的惊讶和赞美之词再次让她涌起一阵自豪。罗恩一开始还真以为她要发金加隆呢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听到哈利说,他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一堆小瓶子,让罗恩分发给所有人。

“哇哦,万圣节的礼物还真多。”弗雷德——还是乔治,说道,从罗恩手中拿起瓶子。

赫敏将它举起来看了看。那是个拇指大小的瓶子,里面流动着一些液体,充满了炫目的光泽。赫敏心中升起一股疑惑,她曾经读到过,唯一一种对这光芒的解释是——

“这是什么?”迪安问,打量着那个瓶子。

“这是吐真剂的解药。”

赫敏感到一阵惊讶拂过全身。“哈利,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?”

哈利笑了。“我自己做的。显然这些魔药不会自己跳到我手里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。“我建议你们将它随时带在身上,以备乌姆里奇突然邀请你们去她的办公室。”

苏珊困惑地皱眉。“这和乌姆里奇有什么关——”接着她意识到了,她惊叫出声,右手捂住了嘴。

“不……没门……她不可能对你……”

哈利遗憾地看着她。“她是的。”

赫敏睁大了眼睛,终于明白乌姆里奇请哈利过去是为什么,她感到一阵恶心,魔法部怎么会雇佣这种人。但这随即带来一个疑问。

罗恩发出一声咆哮。“我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,魔法部会开除她的!”

“不。”哈利说,“不要这么做,这是无用功,魔法部不会相信我们的。”

“你是怎么解决的?”赫敏问出疑惑,“如果她真的对你用了吐真剂,她肯定会问到关于协会的事,我们没可能不被解散。”

“我能够抵御它。”哈利快速地说,“记得去年假穆迪对我用夺魂咒,却失败了吗?”

“吐真剂和夺魂咒可不一样,”赫敏争辩,“它没法被‘抵御’。”

哈利耸肩。“她把它放进了茶里,也许是被稀释了,再说,我也没喝下多少。”

赫敏怀疑地盯着他看。她还想反驳,却被罗恩打断了。

“太棒了,哈利!你竟然能抵抗吐真剂,还正面对抗了那个老蛤蟆!”

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同。赫敏却在困惑中挣扎。这可能吗?她知道吐真剂没法以任何形式被抵御,大脑封闭术只能削弱部分力量,并不能完全阻隔。但她也知道没人能从死咒中活下来,除了她眼前这个例外。赫敏忽然感到有些焦虑,之前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,接着终于在哈利向他们解释阴尸时升到了顶峰。赫敏知道只有藏在禁书区深处、十分邪恶的书里才会提到阴尸,她只在《黑暗生物揭秘》这本书里看到过非常模糊的描述。哈利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等P.A.重新开始练习时,她仍然心不在焉。罗恩对她用了好几次缴械咒,她都毫不设防,手中的魔杖每次都飞了出去。

“赫敏……你今天怎么了?”第五次在空中接住赫敏的魔杖,罗恩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
“嗯……啊?”赫敏回过神,看到罗恩正迷惑地盯着自己看。“没事,我挺好的。”她将魔杖从罗恩手里夺了过来,把书包往他手里一递。“帮我拿着。”她不理会罗恩困惑的目光,径自绕过人群,朝哈利走去。

“哈利。”她喊道。男孩正在教帕瓦蒂挥舞魔杖的手势,闻言抬起了头。

“嗯?”

奇怪的是,她刚刚疑心了那么久,要付出实际行动时,脑子里却冒出一些诸如‘荒谬’‘胡扯’的评论。赫敏吸了口气,大步走到男孩身边。她要得到确认,否则她会不安的。

“你介意我借走他吗?”她冲帕瓦蒂说,女孩吃惊地点头。哈利一脸疑惑,赫敏不由分说,把他拽到一个角落。房间里非常吵闹,施咒声爆炸声此起彼伏,所以赫敏根本不担心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。

“好了,”她双手抱臂,摆起架势,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
男孩显得很惊讶。“谈什么?”

“也许他们不知道,可我知道。”赫敏说,直视哈利的眼睛,“没有魔法能够抵挡吐真剂,如果你读过《魔药大全》的话,你比我更清楚。不可能有人能‘抵御’吐真剂。”

哈利蹙眉,看了眼人群,似乎在担心有其他人听到。

赫敏坚定地看着他。“你得告诉我事实,哈利。我们都知道你说的不可能。夺魂咒与吐真剂的原理根本不同。”

哈利犹豫片刻,忽然笑了。“我就知道没法骗过你。”然后他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。“你是对的,我并没有抵抗它。”

赫敏侧耳倾听,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我太难向他们解释了。”哈利说,看起来怏怏不乐,“你记得那次乌姆里奇把我叫去办公室吗?”

赫敏点了点头,她就知道是那一次。

“乌姆里奇的确注意到了成员们的一些动向,但她不知道启示协会的存在。”他对她解释,“她先是问了一些其他问题,比如我对她的课程的看法、是否还相信伏地魔存活……”

“然后你只能说真话……”赫敏感到一些焦虑。

哈利点头。“她没有问协会的事,但已经非常接近了,我当时非常焦急……然后,施都吉闯了进来。”

“他来做什么?”赫敏疑道。

“Well,他嚷嚷着他从马尔福那里抓到了一只家养小精灵,乌姆里奇仿佛认为那只精灵知道邓布利多的秘密,她欣喜若狂,直接赶我走了,跟着施都吉去审问那只精灵。我想,比起我来说,魔法部更关心邓布利多教授的动向。”他无奈地耸肩,停了停,眉头皱了起来,似乎不愿意说下去,“我不知道究竟是哪只小精灵,但根据施都吉的话,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多比,因为邓布利多把它从马尔福家族里救了出来,它与邓布利多关系紧密,所以乌姆里奇——”

“那只告诉你有求必应室的精灵!”赫敏捂住了嘴巴,哈利沉重地点了点头,“天哪!他们会怎么做!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里充满歉意,“我希望它能逃出去。”

“梅林啊!那个该死的女人!”赫敏让自己不要去想象乌姆里奇会用什么酷刑折磨小精灵。尽管她现在非常想冲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,将那精灵拯救出来,再往那女人身上扔几个恶咒。哈利的话很有道理,因为换做是赫敏,她也不会将这件事公开给所有人。她吸了吸鼻子,重新凝聚精神。

她清了清嗓子,将大脑梳理清楚。“哈利,”她继续问道,“告诉我你从哪里得知阴尸的?”

哈利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很意外,甚至都没掩饰自己的惊讶。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你只管回答就是了。”

哈利古怪地看了看她。“好吧……我在,咳,伤风的房子里听到邓布利多教授提到过。”他悄声说,“然后我私下里问了伤风。他告诉我以前的大战中,食死徒曾经使用过它们,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学习如何防御阴尸……说真的,你为什么要这么问?”他很奇怪地看着她。

赫敏本来在边听边思考,闻言皱眉。

“哈利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到有求必应室,我告诉你的那本书吗?”

他好奇地点头。“当然。”

“我去图书馆查过,有求必应室不会朝我们‘推荐’任何事。因为房间本身没有自由意志。它只会如实呈现我们心中所求的东西,遵从我们的需求。当然,你也知道,这些东西里不能包括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五大例外……”

“赫敏,”哈利打断她,“你的重点是?”

赫敏咳了一声。“抱歉跑题。”她踌躇了一下,最终还是开口,“原谅我的怀疑,说老实话,我在想你是不是……嗯,想学习黑魔法。”

哈利睁大了眼睛。

“呃,没有。”

她的心一沉。他回答得有点儿太快了。“你想过,是不是?”她皱眉说。

“好吧。”他挫败地揉了揉头发,那神情让赫敏想起他曾经问她借笔记时的样子。“我承认有那么一会儿我想过要防御它,必须先了解它。”

“哦,哈利,你明明很清楚我们不可以这么做。”赫敏抱臂对他大声说。

“我知道!我就是有点……”他有些气急败坏,又扫了眼周围,确保没人听见他们。最后,哈利叹了口气。“就把它当做一时的鬼迷心窍吧,赫敏……”

赫敏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
“答应我不要学习黑魔法。”她敢肯定她从没这么严肃认真过。

哈利注视着她。

“当然。”他真挚地说。

赫敏凝视着她朋友的眼睛,它们是一种明亮的绿色,里面闪着最诚恳的光芒。几秒后,赫敏终于轻松地笑了。是啊,怎么可能呢。一时的错误可不会影响到哈利。她开始觉得先前的想法实在太荒谬了,就像克劳奇在魁地奇世界杯指责他们放出黑魔标记一样。赫敏觉得一定是她与罗恩纠缠得太久了,否则不可能得出这么愚蠢的结论。

“记住你说的。”她最后重复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哈利有些窘迫地说。“只是……别把我告诉你的告诉别人。”

赫敏忍不住微笑。她才不会把这些告诉别人呢。她能想象罗恩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,他得知乌姆里奇与多比的事一定会冒火,说不定还会让韦斯莱先生写封信给魔法部报告,但他们都知道,这么做根本没用,也许还会为邓布利多教授添麻烦,如果他真的吩咐了什么任务给多比的话。赫敏感到一阵轻松。她穿过有求必应室,回到了罗恩旁边,无视他脸上的困惑与疑问,重新和他练习起来。

罗恩没有再能用缴械咒击中她,事实上,就连其他咒语也被她一一挡下。她只在罗恩试图用出粉碎咒时有点防不胜防,因为她同时还要留神站在背后的纳威,生怕他又把咒语射歪。

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。这是一个信号,在这个嘈杂喧闹的环境里,再怎么高声大叫也会被淹没在训练声中,所以哈利每一次都挥舞魔杖,制造出一阵哨声。所有人都一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向哈利所在的位置,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“好了,我们今天的聚会就到此结束!”他宣布,赫敏还有些意犹未尽,不过看来大部分人都和她一样。“请记住今天发给你们的东西,不要让别人发现。我会用硬币通知你们下一次聚会时间。”

所有人都朝门口聚集,热切地讨论各自的进度。赫敏听到金妮兴冲冲地说她学会了粉碎咒,纳威轻轻挥着魔杖,重复护甲咒的手势。罗恩走在赫敏跟前,嘴里默念,背诵着昏迷咒的解咒要点。赫敏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用功过。

“西莫、厄尼、克里维们、还有戈德斯坦。”哈利大声说,被他叫到名字的几个学生停住脚步,“你们得留下,我发现你们用咒语的姿势不对。”

那些学生没有半点不愿情的样子,反而还相当兴奋,自发走到软垫旁边摆好姿势准备练习。赫敏觉得很有趣。这情形在正式的课堂上可绝对见不到,学生们得是疯了才会愿意课后留堂。她轻轻一笑,跟着金妮与罗恩走出了有求必应室,临走前她看到哈利正站在科林旁边说些什么。

*

赫敏揉着眼睛进了礼堂,感受着一个月以来前所未有的好心情。不仅是因为她与哈利的谈话,还因为她解决了模拟考时犯下的大部分错误,还把作业全都做完了。她甚至可以说是兴高采烈,正如外面难得的好天气一般。她朝格兰芬多桌走去,注意到礼堂另外两条长桌之间的气氛,想起今天将举行赫奇帕奇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。她耸耸肩,坐到朋友之间的椅子上,拿了一杯牛奶。几只猫头鹰从她头顶飞过,掉下几根羽毛,她皱着眉把它们从司康饼里清出去。

“好吧,押五个银西可拉文克劳。”罗恩仿佛做出巨大决定一般,将五枚银币拍在桌上。

“五枚银西可?你真是没有零花钱啦,小罗罗。”双胞胎的一人笑嘻嘻地说,“谁都知道拉文克劳有找球手秋·张。”

罗恩瞪了他一眼,伸手盖在银币上。“行啊,那我干脆不玩了。满意了吗,乔治?”

“别啊,我可没有那么说。”红头发——赫敏现在知道了那是乔治——笑着说。他使劲儿把罗恩的手拍开,从他手掌底下把银币拿走,装进一个小布袋子里。“你呢,哈利?”

哈利阅读着《预言家日报》,头都不抬。“跳过。”

“拜托,说不定能赢一把呢!”

“不,谢了。”

乔治撇嘴。“你的损失。”

他站直身体,数了数袋子里的钱。“来来!买定离手!赫奇帕奇对拉文克劳!究竟谁赢谁输!”乔治边吆喝着边走了。

“有任何新消息吗?”赫敏问,咬了一口面包。

哈利耸肩,将《预言家日报》折好放在一边,端起杯子。“老样子。”

金妮露出一个坏笑。“当你说‘老样子’,其实是‘魔法部还在冒傻气并且毫无保留地诋毁你和邓布利多教授’,对吧?”

周围的几个格兰芬多都笑起来。赫敏觉得好笑之余,又好奇起乌姆里奇的去处。那个女人现在不在礼堂,施都吉也是。赫敏拒绝去思考这与多比的联系,她希望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得知了此事。

下午,学校里大部分人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的看台。今天难得地没有狂风暴雨,虽然仍然是阴天,但乌云基本都退去,显得光照十分充足。在上一场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里,赫敏根本没法看清球场里发生了什么,她只记得被狂风吹得直打哆嗦,然后过了一阵他们就赢了。她与罗恩金妮跟在哈利身后,在最高处找到了好位置。等她入座后,才发现四周大多坐着P.A.成员,他们朝哈利调皮地眨眼。唯有李·乔丹缺席,他坐在他们对面的看台上,担任比赛解说员。越来越多人挤到看台上,他们熙熙攘攘,磨肩接踵,最后到达的学生只能站着观看比赛。赫敏不由庆幸他们来得够早。

随着几声大叫,球场里瞬间爆发出一大片欢呼声与鼓掌声。赫敏看到两支球队的队员从跳台上一跃而起,乘着飞天扫帚升到空中。与此同时李·乔丹挨个报出了球员们的姓名。拉文克劳的球队在空中绕了几个漂亮的八字圈,赫奇帕奇们则拔高扫帚,忽地从空中直降而下,直到人群发出惊呼时才板正扫帚。两支队伍都赢得了热烈的掌声,他们在球场里盘旋了几圈,最后聚集到球场中央,摆好阵型。

“比赛现在——开始!”李的声音响起,鬼飞球与游走球同时升空,“现在我们看到拉文克劳队的队长罗杰·戴维斯抢到了鬼飞球!洛克前来挡住他!他们俩搅在一起——戴维斯甩掉了他——”赫奇帕奇们发出一阵呻吟。“接着是史密斯与琼森,他们一起夹击了戴维斯!他们利用了1966年魁地奇世界杯上巴赫特战术,一前一后围住了戴维斯——”

赫敏看到两道黄黑相间的影子围绕著了拉文克劳队长。另外一边有两个她不认识的赫奇帕奇正在击打游走球,一个拉文克劳试图上去阻挡他们,却被绕了过去。其中一个赫奇帕奇猛地一甩球棒,游走球凶猛地击向罗杰·戴维斯。

“——戴维斯漂亮地躲了过去!”拉文卡劳大声欢呼。“看来劳恩斯与埃拉特的战术没有起作用——但是史密斯抢到了鬼飞球!现在是赫奇帕奇拿到了鬼飞球!”

赫敏紧张地看着球场,另外两个拉文克劳朝史密斯飞了过去。

“哈利。”

这时候,赫敏听到了科林·克里维的低呼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。如果不是哈利正巧坐在她左边,她没可能在这吵闹的环境中注意到这细小的低语。

她转头看去。科林站在哈利身侧,显然是从出入口一路挤过来的。他身后那些学生或坐或站,连生气都没来得及,只是直勾勾盯着赛场。科林弯下腰,伏在哈利耳边,轻轻说了些什么。接着哈利冷冷地笑了。

那笑容几乎让赫敏发抖。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笑过,那看起来就像他正策划着什么。赫敏发现她一点也不喜欢哈利这样笑。

“谢谢。”哈利轻柔地说。科林整张脸都红了,看起来相当受鼓舞。哈利站起身来,跟在科林后面,就要穿过人群。

“哈利!”赫敏就这么喊了出来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哈利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向她。

“你要去哪里?”她听到自己问。

她的朋友只是一笑。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见到她的表情,哈利又补充了一句:“别担心,一会我就回来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转过身,跟着科林挤过人群,消失在出口处。

赫敏望着他离去的地方,心底隐隐不安。“他到底要去哪里?”她忍不住自言自语。

“也许是去厕所吧。”罗恩心不在焉地回答,“噢!瞧!拉文克劳进球啦——”

看台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赫敏却似乎没有听到,她心神不宁,甚至有点忐忑不安。她盯着她身边的空座位,思索着朋友的去向,又再度把视线放回比赛,感到脑中想法繁多。她茫然地盯着球场,看着一道道影子飞来飞去,在空中打转,对她似乎没有任何意义。她另外一边站着几名拉文克劳的P.A.成员,蹦蹦跳跳挥舞双手,挤压着赫敏的视线。她不由感到一丝烦躁,为什么有些人宁可站着也不坐下呢?

突然,一个想法猛地击中了她,它是如此震惊,以至于让她直接从位置上弹跳了起来。她睁大眼睛,重新把视线投到她身边的空座位上。它在这个人头攒动的看台上显得异常刺眼。那一瞬间,她意识到了。

这个座位是预留给哈利的。

赫敏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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