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ndelbrot

波特神教左护法。TRHP only
专注Dark Harry一百年。

[TRHP]Enchanted 第十六章

弃权:我不拥有哈利波特。

警告:Dark!Harry,原著更改。

A/N:咳咳其实前天就写完了……结果突然被主催告知今天必须交任务,顶着一张WTF脸把工作干完了……总之!大家久等啦!写了半天发现Tom真是苏啊……难怪叫汤姆苏(并不) 

回收伏笔~虽然估计大家都忘记了【。 这章未来可能会修改

点文的优先度会低于更新,但是我尽量努力~


第十六章 - 医疗翼内外

上课铃快要响起的时候,他刚好关上马伦办公室的门。

拜访马伦让他收获颇丰。但比起创始人的遗物,汤姆执着与此的目的更让他好奇。也许作为斯莱特林现存的唯一继承人,想要找到祖先的遗物并非那么难以理解。是的。可那是汤姆·里德尔,不论什么事情到他身上,总是会变得不同寻常。到目前为止,这种预感还从来没有出过错。哈利皱了皱眉。至少在鬼魂的线索上,他要比汤姆稍稍得知得多一点。

他行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脑中回荡着线索与谜题。地面将窗外的光线反射出一种暗淡的白色。四周有点静的出奇,哈利不由想起前晚死去的鬼魂,一丝不安爬上心头,周围的温度好像也降了几分。哈利加快脚步,离开马伦教授办公室所在的走廊,然而就在他跑着绕过拐角时,却差点摔了个跟头。他发现自己正面对着汤姆,仅仅几英尺之遥。

那位斯莱特林后裔见到他,停下了脚步,长袍在腿边摆荡,半点声音也无。他像是早就知道哈利会出现在那儿似的,脸上挂着一个几乎让哈利心虚的笑。

“干嘛这么着急呢?”

哈利试着无动于衷,他耸耸肩。

“我不想错过下一节课。”

“那你又何必在课余时间跑这么远?”

“你总不能指望我坐在那儿听完斯拉格霍恩的课前演讲。”

汤姆笑着看他。“的确。”

他还在咀嚼这句话,汤姆已经率先走向楼梯。哈利只好选择跟上他。他们很快降落至一楼,学生变得多了起来,走廊里一片喧哗。哈利注意到即使在人群里,汤姆的步伐仍然优雅又从容。他们一同穿过中庭,来到长廊。周围再度安静下来,只有一些低年级聚在门厅附近。哈利远远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从一扇门里钻出,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等那人走近了,哈利才看清那是麻瓜研究课的肖特教授。他还是一身休闲长裤和拉链外套,戴着顶鸭舌帽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
哈利突然记起,在如此多的事情中,还有一次禁闭在等待自己,他不由感到恼火。浪费一整个晚上与两个格兰芬多傻蛋待在一起简直不可忍受,更别提还有一个马尔福跟着他。他看到肖特朝他们招了招手,示意他们停下。

“波特。”

哈利眨眼,汤姆的目光短暂地与他相交。

“是,教授?”

肖特像刚从思虑中回神。

“禁闭地点改了,”他说,“你们要在禁林完成劳动服务,周六晚上十点到门厅来。”

一年级在禁林的不快回忆不可抑制地跳入哈利的脑海,那也是他记忆里第一次与伏地魔面对面。他一直觉得只有像海格那样,认为三头犬是毛茸茸小可爱的人,才会在深夜把一群学生往禁林里带。

出乎哈利意料,在他打算开口前,汤姆向前走了一步,级长徽章不经意间反射微光。

“恕我冒犯,先生,那不会有点危险吗?”他说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担忧,“为什么不让他们在空教室完成劳动服务呢?”

肖特表情放松了些。“你真是个尽职的级长,汤姆。但我恐怕这回他们不得不在禁林完成劳动服务,他们得帮比瑞教授准备草药。别担心,我会看好他们的。”他又接了一句,“我会叫上劳伦斯一块帮忙。”

那个哑炮看门人?棒极了,听起来真安全。哈利想嗤之以鼻。

汤姆表示理解。“我明白了,先生。”

肖特冲他点头,转向哈利。“记得转告马尔福先生。”

“是的,教授。”

麻瓜研究教授很快离开了,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侧。哈利挑眉。

“我不能说我预料到了这个。”

汤姆冷笑。“你不能,肖特从没有提议过禁林,比瑞也没有。”

他们朝前走,一路到达地窖。阴冷的空气拂面而来,哈利忍不住吸吸鼻子。

“那不是非常奇怪吗?”

“很久以来没有教授会让学生在禁林关禁闭了。”汤姆听起来深思熟虑。

他的信息来源让哈利有点担忧。他皱眉。“有什么让他们改变了主意。”

汤姆点头,眼神变得阴沉。“他们不得不。”

哈利毫不意外汤姆想到了什么他一无所知的东西。火光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,让他与先前那个谦逊有礼的优秀学生截然相反。“汤姆?”

汤姆没有立即回应,似乎正在思考。等他抬起头时,哈利知道他不可能得到答案了。“我们要迟到了。”

他几步迈上台阶,拉开教室大门。哈利满腹疑虑跟上他的脚步,最终他会知道的。

他们走进教室,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就坐,斯拉格霍恩检查着讲台上一个罩着白布的箱子,在看到他们时脸色变得闪闪发亮。汤姆已经换上了他惯有的微笑。

“快些进来吧,孩子们,我等不及介绍今天的内容了。”

斯拉格霍恩招呼道,他摩拳擦掌,显得兴致勃勃。大部分学生对他说的都没什么兴趣,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各自的坩埚旁。哈利跟随汤姆找到几个空位,在上课铃敲响的同时架起坩埚和天平。

“请收起你们的课本,我们用不着它……我得到了一个机会,向你们展示一种特殊的解毒剂,它需要一些技巧,但制作步骤很简短,作为期中考前的调剂是最适合不过了。它的名字是除病酏剂。”他挥了挥魔杖,魔药的名字显示在黑板上,“它由三种原料制成,其中雪鼠胆汁与蓝山花根茎能缓解大部分的疼痛,因此曾用来作为一种麻醉剂。但自从1763年一位巫师加入了一味关键的原料,使其变得可以解除大部分剧毒,那就是——”他开心地眨了眨眼,走到讲台边扯下了那块白布,露出一个十几英寸高的玻璃箱。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喧闹和抽气声。一条手臂粗细的黑红相间的蟒蛇盘踞在玻璃箱中,它向后缩了缩脖子,不耐烦地吐着信子,对学生制造出的噪音感到紧张。

“——像我们看到的,苔原蟒的毒液。”斯拉格霍恩这才戏剧性地继续,“雪鼠胆汁中和了它的毒性,使其变得像血清,而蓝山花加强了血清的作用,最终,这三种原料神秘地混合成了这种强效的解毒剂。”他举起一些小瓶子,“仅仅一条蛇不会为我们提供多少毒液,幸运的是我这里还剩下了一些,足够你们使用。魔药的制作步骤很简单,但是留心点儿,一点点小错误都会导致熬制失败。测量毒液请务必戴上手套和护目镜,不要让它溅到眼睛里,除非你想在医疗翼躺上一个星期,而更严重的后果……嗯,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吧。”

他的话没有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,所有学生拿取原料的时候都恨不得离蛇越远越好,大部分学生都拒绝到讲台边领取毒液,斯拉格霍恩不得不用魔法使小瓶子飘到学生的桌子上。

“不用太害怕,只需要做好防护,我们的目的是解毒剂,并不是熬毒药。”斯拉格霍恩显得有些丧气,他让黑板上出现熬制方法,“你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
教室里很快腾升起一片水雾,响起丁零当啷的刀具碰撞声,坩埚咕噜噜地冒泡。哈利碾碎蓝山花的根茎,一边等待坩埚沸腾。

“……肮脏的人类,只知道如何榨干我们……憎恨……诅咒……”

一阵细小的、冷冰冰的低语传入哈利的耳朵里,他皱眉,想找到声音的来源。周围所有人都在照顾自己的坩埚,没有人听到诅咒声。哈利查看了一阵,留意到那条不安分的苔原蟒。它在玻璃箱子里转动脑袋,如果哈利集中注意力的话,他能从声音里分辨出奇妙的嘶嘶声。苔原蟒盘起身子,挤在狭小的空间里,尾巴贴在玻璃壁上。

“……每一天都折磨我们,可怜的娜塔莎,还有那群小黑斑蛇……也许我可以等,等下一次……下一次……我就可以咬碎这个胖老头的喉咙……”

哈利发觉,当一条蛇威胁着结束他的魔药老师的生命时,他很难集中精力测量原料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汤姆,后者面色如常,正稳当地往量杯中加入毒液。如果他觉察到了,那他还真可谓波澜不惊。而哈利质疑他没注意到的可能性,苔原蛇的诅咒正变得越来越响。离它较近的一个拉文克劳被它突然张大的嘴吓了一跳,失手将一整碗豪猪刺扔进了坩埚,她的药水瞬间变成了一锅冒着电光的泥浆。

“可悲……可耻……为什么这群人要把我翻来覆去地研究,好像这能给他们带来多大利益似的……我真希望有一天能让我的毒液喷洒进他们的眼睛里……还有那个该死的护士……把我们关起来的理由是因为什么鬼魂,哼,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笑话……”

哈利停下了搅拌。它刚刚说了什么?像是要证实他的想法,汤姆也停住了一瞬,他手里的银刀顿了顿,接着继续切割根茎,巧妙地藏起了他的兴趣,但哈利没有错过他眼底闪烁的火花。

他的坩埚冒出一股黑烟,哈利勉强拉回注意力,魔药几乎要因为他刚刚的停顿而整个儿毁了。哈利心不在焉地扔进一片鳞片菇,将魔药挽救回来。他极力想知道毒蛇提到的原因,但不知道怎么探听而不被发现;他不能就这么去问汤姆,哈利很怀疑汤姆会分享他的想法,而且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蛇语能力。课堂很快在他的焦躁中度过了。斯拉格霍恩手舞足蹈地对汤姆奖励了二十个学分,他看见哈利的坩埚时,咧开了一个会心的微笑。

“一点儿小失误?但是鳞片菇是个再出色不过的补救了,它当然可以在不损害任何魔药效果的同时,延缓雪鼠胆汁与蓝山花的过度反应。我可没法对这么天才的想法罚分,不是吗?斯莱特林加二十分!”

他笑呵呵地走回讲台,宣布学生收拾东西。哈利只好慢吞吞地将用剩的材料收好,想着要不要冒险与苔原蛇交谈两句。所有人都走到了门口,哈利有意落后,正磨磨蹭蹭地把天平放进书包里,抬眼却瞅见汤姆一动不动,紧盯着斯拉格霍恩。哈利突然福至心灵,汤姆一定有了个计划,也许正想让他赶紧离开呢。

那些找蛇交谈的想法统统都被他抛到了脑后,他一定不能错过这场谈话。哈利知道他这么做会很明显,但也没有办法了。他抓起一只装满雪鼠胆汁的瓶子,将它摔在了地上,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斯拉格霍恩马上转过身来。

“教授,真是对不起。”

哈利装作惊讶,作势蹲下去处理玻璃碎片,眼角瞟见汤姆扬起一个心知肚明的笑。

斯拉格霍恩几步走上前来。“别担心了,哈利,只不过是一些胆汁,我确信学校还有很多存货。”

他边说边挥舞起魔杖,将地上一片狼藉清理干净。

“好了,走吧,男孩们。除非……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?”

哈利慢慢地站起身,等待着汤姆开口。他还怕要是汤姆直接调头走人该怎么办呢,好在汤姆很快接过了话茬。

“您今天的课非常吸引人,先生,”他礼貌地说,“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种酏剂,连《强力药剂》中都没有提到。”

哈利敢打赌他一定不是第一次得知。斯拉格霍恩明显被逗乐了,他兴奋地拍了拍肚子。

“哈哈,它的确是个独特的药方。大多数药剂师都不会视作第一选择。它的不可思议处在于原料之间的反应,把剧毒化为解毒剂。”

他傻乎乎地晃了晃脑袋,沉醉在魔药的配比中。哈利顺势提问。“您提到它可以解很多毒,这真是不可思议。这是因为苔原蟒毒液的特殊吗?”

斯拉格霍恩点点头。“正是如此,它能与多种草药结合,产生奇效,而不是直接摧毁草药的药性……如此特别的毒液并不常见……”

汤姆不失时机。“我曾经听说过一种叫黑斑蛇的毒蛇……”

斯拉格霍恩很轻易被引导了,哈利不由暗叹汤姆的技巧。“是的,是的,黑斑蛇的毒液也很特殊……但它过于危险,不能在课堂上操作。它可以影响很多神奇生物,即使独角兽也经受不起它咬一口。所幸这种蛇通常活不过幼年,没有几个人知道怎么将它养大,传闻成年黑斑蛇的毒液甚至可以影响非生命体。”

一道光划过汤姆的眼睛,但他提问的语气只有纯然的好奇。

“影响非生命体?我不明白,教授,这怎么可能呢?”

“几乎不可能……但并不是不存在,它们很稀有,并且都是非常邪恶黑暗的东西,大部分我们闻所未闻……”斯拉格霍恩看起来有些不安,但他还是继续下去,“想象一下,比苔原蟒的毒液还要可怕的毒素,仅仅是接触就能够造成伤害,能够轻易蚀穿一本书,没有生命能够躲过……你们不会惊讶它能影响多少东西……”

讲台附近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。魔药教授转头看过去,苔原蟒在玻璃箱中翻腾,将箱子掀翻在地。所幸玻璃箱非常牢靠,承受住了猛烈的撞击,牢牢将蛇困在其中。斯拉格霍恩赶忙跑过去,仔仔细细检查箱子。

哈利迎上汤姆得意洋洋的目光。

“你得到灵感了?”

汤姆微笑。“我会称它仍在进行中。”

哈利不怎么友善地说。“有什么告诉我这与一个非生命体脱不开关系。”

汤姆玩味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也许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
他向前几步对斯拉格霍恩示意告辞,魔药教授正专注于修理玻璃箱上一道不大的裂痕。

“噢,当然,你们还得赶着下一节课呢,我不能抓着你们不放。”斯拉格霍恩冲他们笑笑,“我得把它修好才行,谁也不想放这家伙出来,对不对?走吧,你们一直是表现最好的。”他用大手拍着汤姆的肩膀,将他们推出教室。

天文学课一如既往地宁静,只有羽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哈利提起笔记录月球的绕行轨迹,汤姆一脸志在必得,哈利知道不仅仅是因为课堂作业。他窝火地在纸上画出几道曲线,挨个标注潮汐力的影响。最好能让汤姆直接告诉他,但那种事有可能吗?显然他现在还没获得足够的信任,去撬开这个多疑的斯莱特林的嘴。哈利不禁想要叹气,翻过一页羊皮纸。值得安慰的是,至少汤姆没有告诉别的什么人。他抬头去看黑板,结果瞥见汤姆在和马尔福交头接耳。哈利气得眼睛都绿了,差点把手里的纸撕成两片。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,莱斯特兰奇跑来问他借天球仪,他直接吼了回去。整个班级都投来注目。

“只不过是一只天球仪而已,你至于吗?”

莱斯特兰奇愤愤不平。他们走出了教室,顺着北塔的螺旋梯下行,前往礼堂。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,可是哈利一点胃口都没有。他们踏进礼堂,艾弗里从另一头气势汹汹地走来,将莱斯特兰奇拉走了。

哈利在餐桌边落座,抬眼却没找到汤姆的身影,让他更加气愤的是,马尔福也不见行踪。哈利猜测八成汤姆又有了新的想法,或许他正在哪个角落出谋划策呢。这么一想他立即坐不住了,他匆匆拿起一些食物,冲出了礼堂。

他唯一能求助的地方只有图书馆。哈利躲开图书管理员的瞪视,来到一张光线良好的书桌边。他拿取了尽可能多的毒物书籍,将它们摊开在书桌上,寻找那些能够影响鬼魂的毒素。哈利的眼睛从一行行文字间扫过,祈祷自己不要落后太多。学校里有人用黑魔法袭击人就够让人不安了,更别提是某种稀有的毒素,追查起来要难得多。哈利沉思,或许斯拉格霍恩已经知道了,不,若是那样,他多半在汤姆提问时就告诉他了。这也意味着,事态变得相当严重。他手头上的书提到了很多如何杀人于无形的方法,其中一些足以让他头皮发麻,可却不能适用于鬼魂。哈利苦恼地抓了抓头发,继续看书。他翻到的页面上画着颗被扎穿的活人心脏,鲜血流得到处都是。哈利赶忙翻过这令人反胃的一页。整整一天的时间里,他查阅最黑暗的书籍,寻找至毒的毒药,然而没有一样能对鬼魂产生影响。哈利深刻地感到自己陷入了死局。像是要把事情变得更糟似的,周六的禁闭到来了。

哈利披上了袍子,在十点准时到达门厅。Abraxas跟在他身后,脸色苍白,惴惴不安。哈利本来以为他会抱怨的,他却什么也没说。肖特已经在那等着了,还有普鲁厄特,哈利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他枯草般的黄头发。他和他的黑发同伙正在原地打转,普鲁厄特看上去心神不宁,但这没有阻止他朝哈利投来瞪视,哈利回以假笑。

人都到齐了,肖特显得很满意。“我们今晚得去禁林收集草药。”

Abraxas的脸又白了几分,但还是没说话。他的反应比起平时镇定多了,按理说他早该跳起来大叫不可。毕竟,哈利压根就没跟Abraxas提起过禁林的事,他只能认为汤姆对此有责任。普鲁厄特举起手,神情忐忑。

“教授,您不介意我问问为什么会需要草药吧?”

肖特点了点头。

“比瑞教授需要它们,作为研究用途。”

“我们非得在晚上去不可吗?”

肖特认真道。“它们的花只在深夜开放,错过了就很难再有。今晚的任务非常重要。”

其他人都充满困惑。哈利却明白了,他们一定在为鬼魂寻找解药。某种至毒无比的东西害死了格雷夫人,整个霍格沃兹的教授都在找办法治疗她。

他们来到学校大门边。肖特走过去跟守门人交谈,他越是说,守门人的表情越是不愿情。“你能为我们提供很多帮助。”肖特请求。哈利不知道这话他自己信了多少,反正从其他人的脸色来看,他们都不怎么放心。好一阵子过后,守门人被说服了,他嘴里嘟囔,摇晃着去取提灯,身上的钥匙碰得叮当响。哈利抱臂站在一边。这人干嘛不拒绝呢?兴许他们就都能回去了。他无趣地想。

一行人迎着月色穿过城堡,脚步声在潮湿的草地上沙沙作响。肖特领头,守门人跟在队伍的最后。他们很快接近了禁林的边缘,森林深处一片漆黑,守门人的提灯照不了多远,肖特用魔杖点起一团光。一阵微风从林子边拂过,传来森森冷意。Abraxas颤颤巍巍地抬头,高大的树木在风吹下略微摇摆,响起一阵哗啦声,他的脸扭曲了。

“我受够了!”他突然大吼,“我才不要为了什么劳什子草药跑进禁林去!我搞不好会死在里面!”

格兰芬多们的表情停留在赞同与嘲笑之间,肖特大手一挥。

“别担心,我们只会在禁林的东边停留一会,不会继续深入。”

“可我听说过,那里什么都有!”Abraxas愤怒地看着肖特,“这就是为什么叫禁林!它是被禁的!”

“再说一次,马尔福先生,你们很安全,我会确保这一点。现在停止争论,除非你想再来一次禁闭。”

Abraxas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普鲁厄特与汉莱提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。

“瞧见那条路了吗?”肖特伸手一指,魔杖的光照亮了一条深入密林内部的羊肠小道,“紧跟在我身后,如果遇到了任何意外,朝天上发射一次红色的烟火,然后待在原地等我来救援,明白了吗?”

他带头钻进了遮天蔽日的树林,格兰芬多们紧随而上,哈利和Abraxas对视一眼,在守门人的怒视下走入森林。夜晚的禁林黝黑深远,难以看清脚下的路。哈利抖了抖手腕,魔杖出现在手中,他点亮魔杖,侧身躲过几根突出的树枝。Abraxas也掏出了魔杖,低声咒骂。守门人提着灯追在后面,被蜷曲的树根绊得踉跄。树林越往里越黑暗,肖特魔杖的微光好像离他们很远很远,四周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下,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。什么东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去,发出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。Abraxas吓得跳了起来,魔杖狠狠戳中了哈利的后背。哈利怒气冲冲,恶咒几乎脱口而出,Abraxas还在惊魂未定。哈利握紧了魔杖,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禁闭。深夜前往禁林,这个麻瓜种是怎么想的啊?

他们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。肖特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停下,空地上堆积着厚厚的树叶,更深处是雾蒙蒙的黑暗,什么也看不清。守门人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手撑着膝盖喘气,他身上脏兮兮的,脸上被刮出几道小口子。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。哈利从头发里清出几片树叶,Abraxas前所未有地狼狈,他气愤地整理袍子,而普鲁厄特和汉莱提的校服脏得像在地上滚过一圈。

“好的,好的,我们到了。”肖特轻轻拍手,给每个人发配一只驴皮袋子,“请记住千万不要大声叫喊,我们不希望引起神奇生物的注意,除非你们遇到了危险。现在,我们只需要绕着这片地方活动。”

几个学生瞪着彼此,四散去寻找草药。肖特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,让学生保持在自己的视野里。守门人胆战心惊地提着灯,始终站在肖特半径两米范围内,看起来相当后悔自己接下了这件差事。没多久,肖特被汉莱提叫去帮助辨认草药,守门人也哆嗦地跟着去了,留普鲁厄特一个人举着魔杖,和哈利他们一同搜寻。在哈利看来,他就是在瞎晃悠罢了。

魔杖发出青白色的光线,随着脚步摇曳,照得马尔福的脸都森然了几分。哈利照亮脚下,在树根边发现了一丛不起眼的、雏菊一般的花,他毫不怜惜地将它揪下来,扔进袋子里。

“嘿,那是我先看到的。”

普鲁厄特恼怒地低吼,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头号仇敌。

哈利惊诧了两秒。

“认真的?我本以为你的档次还要再高点。”他冷笑,“你多大了,十二?”

“闭嘴吧。”普鲁厄特恶狠狠地说,用魔杖检查一片草丛,“肮脏的斯莱特林,我猜你除了作弊也不会别的了。”

“噢,是吗?”哈利突然来了火,背上被Abraxas戳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。他当初就该把这群人直接咒进医院,省得还要烦心。“你想试试在这里被解除魔杖吗?”

普鲁厄特半是愤恨半是忌惮地看着他,向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不敢,波特,肖特教授在这儿。”

哈利讽刺地一哼。“他可不会成为没有魔杖的那个人。”

普鲁厄特眼中的警惕加深,他防卫性地举起魔杖横在胸前。哈利慢慢咧嘴冷笑。“胆小鬼,”他说,“你真以为我打算咒你么?”

“我怎么知道你这小人怎么想。”

“棒极了。”哈利面无表情地说,“劳驾行行好,少来招惹我行吗?我想活得清净点,不想每天都有大猩猩在眼前上蹿下跳。”

若这不是在禁林,难保普鲁厄特不会朝他扑过来。普鲁厄特还没破口大骂,反倒是守门人开始哇哇大叫。哈利猝不及防,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守门人扑向自己,情急之中Abraxas拉了他一把,守门人狂叫着从哈利身边擦肩而过,接着是汉莱提,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时的路。哈利正莫名其妙,发现普鲁厄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至全无,马尔福眼中的惊恐暴露无遗。就在他们刚刚站着的空地上,出现了一个高壮的身影。那东西上半身是人,下半身是黑得发亮的马身。那是哈利曾经在一年级的夜晚见过的,一个马人。

马人满面怒容,手里拿着弓箭,慢慢从黑暗中走出。他足足有七英尺高,狂野的黑色长发顺着他的后颈伏贴下去,像野马的鬃毛。一双黑色的眼珠愤怒地俯视他们。

“别过来!不许伤害我的学生!”

哈利还没来得及阻止,肖特已经抽出了魔杖,颤抖着对准马人。一道红光闪过,马人发出低沉的咆哮,脸颊上多了道血口子。他愤怒地嘶鸣一声,猛地抬起前蹄,将他们的麻瓜研究教授踢了出去。肖特在空中撞上一段粗壮的树干,坠落到地上,一声不吭,魔杖从手中滑落。

“你们是谁?”

马人凑近他们,威胁性地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地上刨了刨。Abraxas发着抖往哈利后面缩,不停偷瞄身后的道路。

“我、我们只是学生!”普鲁厄特气喘吁吁地说,“请别伤害我们,我们很快就离开!”

“学生?”马人立刻横眉竖目,前蹄狂怒地踩踏地面,“像那个往我们的禁林里放养狼人的学生一样?你们以为这是你们的地盘?我们的家园任由你们践踏?”

普鲁厄特吓得直摇头。马人又往前走了一步,毛茸茸的胳膊几乎就要抓住他。这时候,马人身后响起另一道马蹄声,马人回过头,看着他的同伴从树林中走出。新来的马人看上去更加年轻,有着棕红色的头发和马尾,神情略带忧郁,哈利立即认出他是罗南,他在一年级时认识的马人。

“停下,安德鲁。”罗南的声音十分宁静,没有哈利记忆中那么低沉忧伤,“邓布利多已经和首领交谈过了。狼人崽子养在河流的下游,不会对我们有影响。”

“难道我们应该听从人类的命令,罗南?”安德鲁暴躁地大吼,“任由他们随便闯进闯出?”

“这是首领的决定。”罗南平静地说,“如果你不满,可以对首领请求。”他瞥了一眼哈利他们,“而不是攻击这些马驹,他们还小。”

“那个放养狼人的学生可不小了。”安德鲁重重地踏在地上。

“他有半巨人的血统,”罗南说,“他有一半不是人类。”

在他们的交谈中哈利醒悟了。这就是为什么海格遮遮掩掩,为什么看门人会在晚餐的一半闯入礼堂,为什么那天邓布利多会缺课……海格在禁林里放养了一只狼人,侵入了马人们的地盘,而邓布利多不得不与马人的首领交涉……汤姆肯定早早知道了这些。

安德鲁再次用前蹄刨了刨地面,粗鲁地发出一道嘶鸣,没好气地低吼。

“好吧!你们,人类男孩,带上那边的人,快滚!滚出我们的森林!”

哈利还从没见过普鲁厄特这么敏捷过。他迅速冲到麻瓜研究教授身边,将肖特一把扛起,一瘸一拐地跑向回城堡的羊肠小道,远把哈利他们甩在身后。等终于钻出那片黑暗的树林、踏上熟悉的绿地时,哈利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。禁林之外是如此明亮,连草地上的水珠都在反射城堡的灯光,白色的月光倾洒在他们的肩头。Abraxas在踏入城堡的片刻恢复了以往的贵族做派,他不满地将自己查看了个遍。

“我的定制长袍……他们究竟知不知道这有多贵?这可是夜莺作坊的布料啊,看在梅林的份上!”他仔细端详着左手臂上的几道伤口,嫌恶地咒骂,“为什么魔法部不干脆赶走那帮粗暴的畜生呢……梅林啊,我绝对要去一趟医疗翼了……”

哈利想让他闭嘴。“你别忘了普鲁厄特很有可能还待在那儿。肖特八成要住院。”

Abraxas的脸在听到两个人的名字时抽了抽。

“泥巴种和血统背叛者,我真是中头奖啦。”

哈利坏笑着想提醒他还有鬼魂,忽然灵光一闪。他假笑。“我想我最好也去一下。”

医疗翼里非常安静,哈利原本预期普鲁厄特和他的同伙会在那儿闹腾,结果整间房间里只有值班的代理护士和昏迷中的肖特,格兰芬多们不见踪影。哈利接受了一些疗伤咒语,感到左脚上的淤青好多了,右眼也不再跳得那么厉害。Abraxas仍然嘟囔着他的长袍,他坐在病床上,抱着胳膊让护士为他检查。哈利的视线在医疗翼转了一圈。肖特躺在东面的一张病床上,一直昏迷不醒,哈利注意到他的胸口有很大一片淤青,整个浮肿了起来。哈利同情地摇了摇头,走向他此行的目的地:最靠里的那张病床。它被青蓝色的长帘隔离了起来,形成一个小小的空间。窗外的月光透在帘子上,从影子上看床上空无一人,但哈利知道,格雷女士正躺在床上。

Abraxas趁护士去隔壁房间拿药时偷溜了过来。他绕过了护栏,邪恶地笑着,将帘子掀开了一个角,探了半个脑袋进去,紧接着小声惊叫了出来。

哈利越过Abraxas的肩头看去,即使这是他第二次看到鬼魂,也仍然令他感到震撼。半透明的鬼魂悬浮在离床几英寸的空中,浑身缠绕不详的漆黑雾气。她的动作栩栩如生,又像雕像般凝固。她就像上次哈利见到过的一样。

只不过这一回,她手上的项链不见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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